第423章（1/2）
阿风朦胧醒转，进夜透了。
岩穴里只他一人，……走了啊。
……还不如不来……
他裹紧披风按着胸口，空落落的。
……真讨厌这种感到。
想来自他启家灭门之后，身边有一些朋友和亲如家人的老爹，但是一个人的孤寂感却始终如影随形。
后来苍蓝涌现了，这种感到逐渐被淡忘，心逐渐被热和，再然后产生了太多的事，来不及自舔寂寥的伤口，就这么走到现在……
才创造，又回到了最初，一个人，更伤更痛更无力转动。
忽然他敏锐地听到外面传来脚步声，立即抹了把眼睛，把披风拉到头顶，装睡。
披风不厚，也不薄，透过布料只看到一点点难辨的移动光影。
阿风一下认出了这个脚步声，跟五百万年后的一模一样：一步一步走得很稳、永远不疾不徐。
眼角又浸出一些泪来。
这人为嘛还来？
那拓将从湖边打来的水舀了点纵火上热气腾腾的粥里，搅了搅，将陶盖盖上，瞥了眼连头都裹成一团的某人。
阿风听着各种声响，一种熟悉的感到扑面而来，一时半会说不上是哪种熟悉。
“阿风，粥好了，起来喝一点。”
阿风决定装睡，由于实在不知道要如何面对这为难的局面。
那拓扯披风，好不轻易扯下来，看到某人把脸埋进身下的披风里。
男人摇摇头，把他的头扶进怀里，拿碗舀粥吹吹，往他唇边压了压，“别装了，张嘴。”
阿风偏开头，不吃。
“再不吃，用嘴喂了。”匙子又压到唇边，更强势了。
阿风闭着眼，被迫张开嘴。
温粥推动来，这流食的质感、喂来的姿势、四周的环境，模含混糊跟之前受鞭刑后受到的照顾很类似。
第二口流食喂到嘴边时，阿风仰看他，“上次也是你照顾我的？”
那拓的眼睛盯着调羹上的粥，静止片刻，“嗯。”
“你打我，又照顾我？”阿风感到不可思议，“你是自虐还是有弊病？”
他知道在诸神广场受鞭刑不能怪他，他只不过覆行人类王的职责。
但理智永远是理智，而情绪跟理智无关。
他受过刑后，最不想看到的人就是他，最不想看到的神是火神那王八蛋。
那拓没有答复，冷静脸，把粥推动他的嘴里。
阿风嘴里被塞着粥含混说，“你走，我不要你照顾。”
见某人不动，阿风推了一把，这动作惹怒了王。
“别吵，吃掉。”
阿风推开又压过来的调羹，“那拓，我们的关系能不能现在划划清？我跟你没关系。
你也知道我头脑很明确，不是残次品，不用劳烦你人类王来照顾。而且，”
他停顿，过脑昨晚的事还是让人忒不自在，“昨晚的事，只是一场意外。我没往心里——唔！”
一口略烫的粥又强势塞进嘴，满满当当。
男人似乎赌气了，阿风搞不懂，怎么说该赌气的是他啊。
赌气的男人有一股很强的压迫感，周身的气流瞬间变冷。
两人沉默着，一人一匙一匙喂粥，一人一口一口张嘴。
阿风的脸色一寸一寸暗下来。
“我们，以前有什么过往吗？”
阿风抬头看他，一脸怀疑。“什么？”
“你对我……”男人略一沉默，似下了决心，“你以前是不是跟我很熟？”
阿风在他怀里动了动，然后半垂眼皮，“不，我们以前不认识，双心树下，是我们初见。”
那拓又舀了一匙温粥，在碗边磕了两下，“这样……”
阿风张嘴吃下，眼皮始终没抬过。当然不认识咯，我们的过往在五百万年以后……这种感受难以形容。
“那，你是不是很爱好我？”
“啊。”阿风抬头，那拓正垂下眼，两人的视线相交，男人的眼睛深如墨，眼神坚定，定要弄清些什么。
他垂下头，就算没跟主神做约定，又能说起什么过往？
爱好这个词，不足以形容他对男人的深厚情绪。
摇摇头。阿风抬头明朗一笑，“怎么可能？”
男人看着他，认真分辨其脸上的细微脸色。小子在高烧迷糊中重复召唤他的名，无数眼泪流出来，擦也擦不完。他认得哀伤和深情。
可是确实奇怪。
那拓拥有从开世之初到现在的完整记忆，这里面没有一丝阿风的影子。
如他所说，双心树下是初见。
所有有关他的记忆都是从那里开真个。
不。
他俩之间的纠缠在这之前就有了。这一点那拓很确定。
但什么时候开端有交集的？
饭后，那拓收拾一番，然后往火堆另一边的草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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