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九章 掷杯离手(1/2)
江怀舸叮咛完最后两句,便走到宇文琰跟前,双臂环抱过去,复重重拍了拍宇文琰的背。
“谨慎些没错,阿琰,别让舅舅在外边的。”
自午后见到江怀舸,距此时不过半日,竟就面临离别☆文琰压下心中所有的思绪,搂过江怀舸后背,学着舅舅的动作也重重拍了几下,示意他安心。
“舅舅,下回见你,阿琰要同你喝酒。”
“好小子,那你要请烈酒!”
“嗯,我在府里备齐整了,就等舅舅常来。”
“哈哈哈,好!外面风大,阿琰进去吧。”
江怀舸酣笑几声,就松开了臂膀,示意宇文琰回府☆文琰却先替舅舅紧了紧狐裘的领口,确定好不会进风后,才认真点了点头,转身进了景王府。
莫使匆匆细雨散,今夜里,月婵娟。何处相思?皎皎晚云间。
江怀舸静静立在门前目送着宇文琰进去,那背影坚挺,一如君子笔下傲骨迎风的松。
待黑色背影越来越远,直到与夜色几乎融为一体再看不分明时,江怀舸轻轻晃了晃脑袋,不知想到什么,轻叹一声,转身从景王府门前离去。
青溪鸥鹭卿尚小,去翩翩,点轻烟∷事凄凉,回首便他年。
便他年。
“嚓——”
随着宇文释的冰裂纹酒杯脱手而落,皇宫内苑中,正觥筹交错着的中秋家宴仿佛被按了暂停键,欢闹的宴席间蓦地无声。
坐在近桌的小皇子甫在牙牙学语,此时似是被突如其来的寂静吓到,竟张开小嘴,就要哇哇大哭。
小皇子的母妃见状,忙在腰后掏出个粉彩烧制的小兽,举到小儿面前,轻声哄着他安静。
除却小皇子这边,众人一时都摸不准皇上摔杯的意思,席间竟久久无话。
“一时手滑,朕有些累了,你们继续。”
“儿臣恭送父皇。”
“臣妾恭送皇上。”
宇文释摆了摆手,面部神色无甚异样,在此起彼伏的恭送声中从家宴离去。大太监来甫小碎步跟上,殷切问道,“皇上,咱摆驾去哪儿?”
“倦勤斋。”
“遵命。”
空里流霜,月华流照。来秆指挥着太监备好銮驾,宇文释却忽地想在宫中走走。
“朕走着去。”
“奴才遵命。皇上,您可要披件衣裳?”
“不必。”
宇文释说罢,便迈步走向御书房,来概言,也不再多话,垂首默默跟在宇文释后头。
方才在家宴上,宇文释当真是手滑才摔了那盏冰裂纹的杯子,只不过随后见到众人反应,宇文释也没了继续待在家宴的兴致。
父慈子孝,妃嫔和睦,太子与三皇子兄友弟恭……在中秋这一特定场景之下,皇宫中的每个人都尽职尽责扮演着自己的角色。就连不经人事的小皇子,都得在母妃的教导下学会破涕而笑,不能由着性子、随心所欲地哭。
宇文释微微撇了撇嘴角,讽刺似地勾起一抹弧度。
为何要觉得中秋家宴无趣呢,席上每个人,包括自己,不都明明乐在其中么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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几步路之后,宇文释便回到了御书房的倦勤斋。来甘时奉上一杯热茶,见宇文释脸色正常,没有不虞,便恭声开口,“皇上,今儿跟着十七爷的影子,已经回来了。”
“叫他进来吧。”
宇文释坐在案前,呷了一口热茶,右手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一块素玉∏玉被雕成了一尾大头鱼的涅,玉色通透,在夜里竟还发出泛着若有若无的暖白色荧光。
“属下参见皇上!”
“讲。”
“十七爷今日午后出府,同母家舅舅江怀舸去了皇陵拜祭,在敬献殿待的时间并不久。”
“就这些?”
“是……今日就这些。”
宇文琰只要人在盛京,每年中秋都是照例要去皇陵拜祭的,宇文释未能听到一点儿新鲜的消息,心中有些不悦。
“你下去吧。”
“……皇上,关于十七爷还有件事,近日也有了消息!”
“讲。”
“是先前您吩咐过的,要属下去查江州城赵县令的女婿……”
听到这个消息,宇文释才有了些精神,手下退摩挲素玉的动作,身体微微前倾,凝神听暗卫道来。
“……那赵家女婿原名唐孤,入赘赵家后改叫赵孤′父早年死于战乱,其母酬卧病在床,他自己是在江州一带做些码头生意的。”
“只这些?”
“赵孤能被赵大小姐看上,据说是因为性格憨厚,面貌清秀……”
暗卫一边回着话,一边把头越垂越低≮江州城打探赵孤这个人时,得来的一切消息都只能将他拼凑成一个平淡无奇、毫无污点与疑点的普通人——而这个结果,好像既不符合预期,也不符合皇上的要求。
果不其然,宇文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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