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七章 远东的活力(1/5)
崇祯四年到崇祯七年(1631年1634年),大明朝迎来帝国黄昏的第一个小高潮,东西南北连番的乱子把整个明廷中枢折腾得欲仙欲死。5nom
崇祯四年龙统领东江镇的总兵黄龙战死,如触动了什么开关,东江镇的部将人马开始扎堆地跟着往后金跑,尚可喜也正式加入孔、耿的队伍,“东江三人众”的历史阵容算是凑齐,东江镇也走到了它的末路。
无论平息山东之乱的胜利功劳具体归谁,至少对崇祯皇帝来说,都是一场不折不扣的完败。属于北方心腹重镇的山东被打了个稀巴烂,大量的乱民涌入四周省份,平息了多年的白莲教也在乱民之中死灰复燃。而最让后世唏嘘的,则是苦心主持军火研发制造的登莱巡抚孙元化。在这个过程中作为政治弃子死于非命。山东叛乱,在大明朝的棺材板上又打进一颗举足轻重的钉子。
山东之乱虽然损失惨重,但还算是“局部战役”,那从陕西乱入山西的西北农民军才是真正的燎原大火,已经失去了控制。高迎祥、李自成、张献忠几大“名流”终于崭露头角,四下活动,打得围剿的明军顾头顾不了尾。
从陕西到山西,从山西到河北、河南,然后入湖广、四川……豆子一旦撒开,就借着连年的天灾蝗灾的“营养”滋润。如蓝藻一样不断生长分裂,明末农民暴乱彻底没得治了。
这么多烂事里面就没一点好的吗?也不全是,至少在后世学术界看来,从1629年就开始的《崇祯历书》编纂,多少也算是明末一件值得称道的盛事,但一代科学伟人徐光启在1633年的逝世,又让这种好事添上了若干遗憾。
崇祯七年末(1634年),《崇祯历法》一百三十七卷终于纂成,在修历过程中。徐光启亲自测候日月蚀,并推荐通晓天文算法的李之藻及意大利传教士龙华民、德意志传教士汤若望、邓玉函等参予其中,堪称近代中国天文历法事业的一次重要发展。
……
1635年1月17日,周三。大明崇祯七年冬月二十九。
时隔上次席卷两广的小冰河期诡异雪灾寒潮十几年后,琼州府在今天的气温又陡然直下,凌晨时的气温居然直逼零度,即便到了正午时分。气温也不到十度。
不过此时的琼州府城琼山县南方的定安县,却并未表现出上次如天塌般的人心惶惶,城外的村落田地里反而人潮涌动。
幸好琼州入冬的气候异常发生在甘蔗成熟之后。今年定安县的上万亩甘蔗田总算安然无恙。上千的农民此时正挥动着砍刀,将小树林般的甘蔗砍掉,然后打包搬上路边的马车,一辆刚拉走,另一辆又准备好了。农场小道的尽头,成串的满甘蔗的马车正源源不断地朝北而去,送往琼山县的码头等候装船。
“小心,别压坏了车,多拉几趟不费事!”出门套了件厚袍的中年男子,在一大片甘蔗田前来回招呼着,生怕农户们一个贪心多搬了几捆甘蔗,让已经岌岌可危的马车散了架。
“黄管事,今年的甘蔗品相不错啊!”一个老农毕恭毕敬地守在中年男子身边,摸着花白的胡须,笑眯了眼。
抚摸着新鲜甘蔗的收割断面,那指尖黏糊糊的感觉让中年男子渐渐露出笑容。今年的甘蔗还是糖色十足,而且每亩产量达到了35担(每约60公斤),南海商号就算再挑剔也不敢把价格压到每担两钱银以下。
要说定安县第一大族黄家,在四年前可是非常抵触南海商号那个年轻掌柜圈占土地的行为,以为对方要抢本地的土地和劳力,无奈对方有琼州州府衙门撑腰,弄得黄家是敢怒不敢言。
眼看着就要被外来的强龙给压下头,黄家打算暗中联络本地的多家地主士绅煽动农户闹事,结果没过多久,南海商号居然主动找上门来,将已经收购走的土地以无偿承包的方式,和定安县的士绅联合置办甘蔗种植场。
“改垦新田、联产联营”,就是南海商号在赵明川的指点下,仿造华美进行的集约化大农场农业模式。佃户或自耕农以做工或承包的形式参与其中,规模化经营和统销,单位综合成本将远低于传统的精根细作家庭小农经济农业模式。
定安县本地士绅负责招人组织耕种,南海商号则出地出技术负责收购,上万亩地只准种那种南洋运来的甘蔗苗。按照协议,每担甘蔗根据当年的品相,出价两钱到三钱银不等。据说一亩南洋高产甘蔗田,每年能产出至少30担的甘蔗,意味着最少都是每亩六两银子的收益,这比种粮要高出好几倍。
虽然甘蔗种植在16世纪末已经进入大明,而且闽粤等地也有一定的种植规模,糖贸易也颇为兴盛,但从未有如此大规模的集中种植,而且还是免费提供土地。难道南海商号嫌自家的银子太多了?初一听。黄家几乎没人相信。
带着种种疑惑,黄家作为“代表”被当地的士绅推了出来,第一个尝试了这种奇特的集约化农场承包合作模式,组织了自家两百来户佃农忐忐忑忑地下了地,结果第一年的收获就让黄家上下吓了一跳。
第一次试种的琼州农户们还摸不透这种高产甘蔗的脾气,但一万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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