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九章(1/2)

“切,晦气!竟然碰见她,回去要洗眼睛。”有个男生说。

刘东问:“什么?谁?要不要这么毒?”

那人压低了声音,跟他们交头接耳:“你还不知道啊,她、童筱,跟她妈都被一个当官的包了,母女伺候一个男的!”

刘东目瞪口呆:“不能吧?”

“怎么不能?他们二班都传开了,不然你以为,她一个外地户口,怎么进一中的?一个转校生成绩不上不下的,也不知道塞了多少钱!”

刘东自己也是走后门进来的,因此听到这句话,脸垮了垮:“那关你什么事,又不花你家的钱,对吧?”

“行了,议论一个女的,有意思吗你们?走了,今晚作业太多,我看得做到十一点了,古德拜了你们啊!”说着,给刘东递个眼神,意思是,人家说那话是无心的,你语气别那么僵硬。

刘东了然,冲他点点头。

王敬尘骑了半路,突然想起那个童筱弯腰进车里时甩动的马尾,怎么觉得似曾相识呢。他想了一想,发现没任何线索,就不去想了,脚步沉重地踩着单车,一改跟他们告别时的轻快,换了一副冷冰冰的表情,往庄宇凡的家骑去。

假山边停着一辆很酷的山地车,那正是庄宇凡的坐骑。王敬尘长腿点地,刹车,下车,把单车推到两米远的另一个角落,把车放好,不紧不慢地往房子里走。

玄关,没有林芬的鞋子。很好,出去了,大概晚上也不会回来了。王敬尘没有发现自己暗自吐了一口气。到底还是个人事阅历并不丰富的少年,还没有游刃有余控制自己脾性的那份从容不迫。他因为林芬不在家心情愉快了些,至于庄宇凡嘛,他不都在自己房间里参禅么,看不见也就没了那份尴尬和不爽。

其实细论起来,他对庄宇凡已经没有了最初的那份决绝的冷漠,非要说是时间冲淡或者让一些东西变质了也对,他现在对庄宇凡只剩下“没必要说话”的想法了。再说,两个人这么久没有交流,感觉是不是变了?

人都是往前走的,生活得向前看,原地踏步的那个人必败无疑。

王敬尘换了鞋进来,把他的鞋放在距离那双蓝白三叶草大约十公分的位置,又在心里对比了一下,腹诽:这家伙吃什么长的,号码跟我一样。

经过客厅,想起上一次在这里跟庄宇凡四目相对的情形,那时候他因为什么被林芬责骂的?哦对,一瓶酱油。他深吸一口气,说从来没有过委屈的想法是骗人的。可是怎么办呢,住在这里是爸妈临死前的安排,也是奶奶希望的。他已经让死者失望操心了那么多年,怎么好再让一个老人家担心自己?吸了吸鼻子,那时候的冷空气好像还能往鼻子里钻。他突然想起庄宇凡那刻薄又别扭的眼神,好不容易冒出的一丝丝关于“庄宇凡也不是那么让人讨厌”的想法立马缩了回去。

“我脑子进水了吗,会想着他?”王敬尘甩甩脑袋,要把庄宇凡从脑子里甩出去,提着书包往自己房间走。他故意发出脚步声,这是提醒庄宇凡把房间门关上,每次庄宇凡都不负所望地把门摔上,可是这次快走到楼梯口了,没听见那准时响起的摔门声。

王敬尘心生疑惑:不在?他不是两点一线的生活轨迹么。于是假装漫不经心地经过庄宇凡的房间,大发慈悲地睥睨一眼:空空如也,卫生间门也开着,真的不在。

鞋子在玄关,去哪了?

王敬尘正打算收回探着的脖子,吓了一跳:身后赫然站着端着一碗面的庄宇凡,原来他去楼下厨房煮面吃了。清汤寡水的一碗面上卧着一块焦糊的荷包蛋,旁边无精打采趴着几片菜叶子。伤筋动骨地煮了一碗面的冰山学霸正皱着眉头侧着头打量他。

王敬尘:“……”

回到自己房间,王敬尘发现自己刚才逊毙了。他心里刷了一排弹幕:你特么逃什么逃,又没做贼心虚什么?!你特么对他点什么头,这是打招呼还是问候啊?!还脸红?脸红个屁呀脸红!

他把在床上滚来滚去,把本来就不整齐的床滚得犹如车祸现场。把脸埋在枕头里,来得莫名其妙的脸红还没消退,王敬尘悲哀地想:特么的,好想死……

此时,一墙之隔的庄宇凡花了很大力气也没把嘴角扯平,他吹了吹桌上的热汤面,不由自主地又笑了笑。桃花眼弯弯,眼尾眉梢都含着笑意,修长浓黑的一双眉也跟着生动起来。

他福至心灵地发现:原来那些对王敬尘恼怒、反感以及不想理会的想法,全部源自于王敬尘跟别人一起玩了,不是他一个人的了。一直到方寸,他看到王敬尘那样陌生又亲近的表情才发现,这么多年了,他依然幼稚地想霸占王敬尘,他的时间他的小动作他不轻易对人发作的脾气……这些,都是他的,他的。因为不得,所以生出诸多怨怼的情绪,怨怼衍生各种负面情绪,滚雪球一般,越来越大,越来越让人难以招架。

庄宇凡的面孔在氤氲的热气中模糊起来,眼眶有些湿润。一时间,调皮的爱笑的易怒的冷漠的……王敬尘们排着队在他眼前闪过,他的心犹如一座休眠的火山在隆隆而动,他想,要不,再试一次,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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