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章 坟前起誓（1/2）
父亲正佝偻着身子抱起一块大石头，身子弓的像大虾，艰巨的迈着沉重的步子，向拖拉机的车斗挪往。别人抱石头都拣小的抱，他却专门拣大的。
这就是张曙光年近六十的父亲，一个地隧道道的山里人，一个普普通通的中国老农民。
看见父亲褴褛的身影，张曙光的眼睛慢慢湿润起来，两行泪水不知道时候，就像决了堤的黄河大坝，毫无顾忌地涌出眼眶，顺着脸颊，像断了线的珍珠，滴落在衣襟上，把全部衣襟都打湿了。
他再也把持不住自己软弱的情绪，冲下山来。
但冲到半山腰，他又停了下来，他知道，父亲不会跟自己一道回家的。
他懂得父亲，他比母亲还要懂得父亲。别看父亲外表温柔、诚实，但是股子里也有一份倔强，他认准了的事情，就是九头牛也拉不回来。
他只能在人群中努力搜索着父亲的身影。
在混乱的人群中，他终于再次找到了父亲高大的身影。
张曙光的眼睛渐渐含混了。
老人的背影在他的眼力中也渐渐变的含混起来，被阳光晒往一层皮，变成了酱紫色的背影又从起初的含混逐渐清楚起来，如同世界著名画家罗立中的名画《父亲》中那个历经沧桑的老人，在张曙光的脑海里始终缭绕。
于是，他朝着父亲干活的方向，“扑通”一声跪了下来。
他既是为父亲而跪，更是为自己而跪。
是啊，父亲养了自己，送自己往求学，又费劲心思把自己造就成人，如今自己都成了国家公务员，父亲却还在这里拼着老命。
为什么？都是由于自己太不争气，没有本事让父亲过上幸福的生活。
他发誓，必定有一天，他张曙光必定要混个人摸人样，让老父亲再也不用在这里辛苦地劳作，他要把父亲和母亲都接到城里，买最好的屋子，享受人间最大幸福，保养天年。
从山高低来后，张曙光没有直接回家，而是穿过一片灌木，来到了村后的山坡上，山坡是一块坟地，在坟地的东北角有一座土坟，土坟里面，埋的就是张曙光最亲爱的爷爷和奶奶。
爷爷逝世的很早，在张曙光还没出身的时候就撒手西回到马克思那报道往了。
奶奶的身材固然也不是很好，但陪着张曙光走过了十个年龄，这十年来，奶奶待张曙光也非常好，只要有什么好吃的东西，都要留下来给张曙光，这是最令张曙光难忘的。而且奶奶还告诉张曙光，长大了必定要有出息。
当时，张曙光还不懂什么是有出息。等他稍大有点懂事时，奶奶就离他远往了。
在他十岁的时候，奶奶一病不起躺在了床上，而且很快就离开了人世。
每逢节日，他都会随着父亲一起来给奶奶烧纸钱，并向奶奶祈祷，祈祷奶奶保佑他们这些后人。
今天，他又一次来到奶奶的坟前。
奶奶的坟头很普通，一堆土壤，几块石头，垒成一个小土包。坟的四周是一片矮矮的灌木，其中几株逐渐高大的柏树，就是父亲和叔叔伯父献给奶奶的一片孝心了。
跪在奶奶的坟前，他多么想和奶奶说些什么。
奶奶已经不会说话了，她躺在阴曹地府，那是另外一个时空，有些不可捉摸。可是不管怎么，他都想说几句话。
双手并举，向前拜倒，心里开端暗暗祈祷，他信任，他的奶奶是可以闻声的。他和奶奶有着血脉接洽，也许她就能沿着这条脉，听到她孙子的声音。
张曙光说：“奶奶，你的孙子来看看你了。孙子保佑你在阴间生活幸福，快活，没有烦恼，同时，也请你保佑你的后人健康幸福。请保佑我的父亲和母亲，你的儿子和儿媳身材健康，保佑我们全家生活幸福。”
要让全家尽快脱离困境，都过上幸福生活，自己必须有出息，于是他又对奶奶的坟头说道：“奶奶，请保佑我一生幸福，保佑我在单位里步步高升，早日出人头地，早日有出息，使祖宗脸上有光，求求你了，奶奶。”
说实话，这个愿看早在他上学的时候就有了。
不过，他上学的时候似乎缺乏了点做官的福份，从小学到初中，直至高中，他只做过几年小组长和几年的副班长，而且还是班主任老师看在他成绩优良，为人诚实天职经常帮老师批改毕业的份上赐给他的。直到考进大学，他才瞎猫碰了个逝世耗子捡了个团支书当。
最让他没想到的是，到了大三，高年级的元老们一走，论资排辈，他竟做起系里的团委书记，这官做得也委实不小了。
中国的官论的是为国民服务，服务好了自己也大有利益。像系里、班里的干部，毕业分配时少不了是优先考虑留在省城的。
那时的张曙光意气风发，雄心勃勃，心里常念叨的是“山河代有秀士出，各领风骚数百年”、“王侯将相宁有种乎”和“俱往矣，数风骚人物还看今朝”之类的句子，这些句子洋溢着伟人少年时代的自命非凡，以及后来的确非凡的历史事实。
张曙光之所以有如此雄心壮志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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